兰大逸事
人物访谈:我记忆中的兰大
2014-04-18 16:21  阅读数:1303  来源:兰州大学新闻网

  时间:2014年1月23日15:00-16:30
  拍摄地点:西安美术学院家中
  受访人:张嘉宾
  访谈人:王秋林
  摄像:红叶
  内容整理:红叶

我记忆中的兰大

  王:张先生,您好。我是兰州大学档案馆王秋林。我们知道您是兰州大学毕业、又曾在兰大工作。您对早期的兰大比较了解。我们正在开展“萃英记忆工程”这样一项工作,就是以录音、录像的形式,请老先生们讲述对兰大过去的回忆,给后学们留存一些了解、研究、认识兰大的资料。今天请您讲一下,您记忆中的兰大,好吗?

在兰大学习工作21年

  张:好。我是1954年到兰大的,在兰大历史系学习,1958年毕业,到兰大党委组织部管干部工作,在组织部呆了两年。那时候党委书记是刘海声。1960年7月,到数学力学系(那时候力学还没有分出来,在一起)做总支书记。

  我到数学力学系去的时候,江隆基已经到兰大了(1959年元月),任党委书记,刘海声已经离开兰大了。1960年7月,江隆基一个文(件)同时任命了5位同志。这就是:崔乃夫从宣传部长调到教务处任教务长;聂大江是江隆基从北大带来的秘书,任命到化学系做书记去了;我到数学系;还有一个叫李克忠(音)的,到人事处做副处长去了;再有一个叫韩家穗,那时候也在组织部,到团委做书记去了。

  我1960年到数学系,1968年,可能是到1969年了,从数学系调到(当时叫)革委会,在政治部做副主任去了。那个时候,崔乃夫就到教学部,做副部长了。后来聂大江在学报。聂大江,就是后来到中宣部的那个聂大江。(我)在政治部从1969年到1975年,(之后)我就离开兰大了。从兰大调到陕西机械学院,现在叫理工大学。在理工大学呆了6年,也在政治部做副主任。后来到1976年四人帮粉碎以后,到1977年12月,在机械学院任党委常委。到1981年9月,省委把我调到这个美术学院,任党委副书记,1983年做了党委书记,一直到1991年退休。大体上就是这样一个过程,呆了三所学校。

  王:张先生今年高寿?

  张:我今年84了,我和聂大江同岁,崔乃夫比我们大两岁。

“兰大的黄金时代”

  那个时候江隆基在兰大,苗高生不是写了一个《江隆基传》吗?周培源给写的序言。周培源那个序言里边,其中把江隆基在兰大那一段叫“兰大的黄金时代”。这是周培源写的序言里边的。就是江隆基在兰大的那一段,给兰大打下了很好的基础。所以江隆基在兰大的威信特别高。这个人呢,善于使用干部,也善于团结干部。兰大的干部,那个时候是五湖四海,来自四面八方。

葛墨林是脑袋瓜很好的一个人

  1999年校庆的时候,甘晖,当时党委副书记,现在师范大学党委书记。甘晖来了,介绍了几个人,就说现在是科学院院士的,一个是葛墨林,原来咱物理系毕业的,也是段一士的研究生,葛墨林。这个人是脑袋瓜很好的一个人。他脑袋瓜有多好,那个时候我们到一条山,崔乃夫还在一条山当山长的时候,到一条山劳动去。葛墨林、段一士那个时候在政治部搞那个反坦克装置的研究。所以劳动去我都在一块儿,都在一条山劳动呢。学理科的葛墨林看过的小说很多,不但是看得多,他看过的小说,谝起闲传来有些细节他还能说清楚。就是,这葛墨林脑子瓜特好。后来一次,我听说他是中科院的院士。

  还有一个叫刘人怀的,这是力学毕业的,也是院士。后来做过暨南大学的党委书记兼校长。我在数学系工作时毕业的学生。四川人,那脑袋瓜也挺好的,当过学生会的主席。那个时候,兰大教学基础比较扎实,培养的学生有后劲。以后秦大河也是突出的人才。

  王:他们上学时候您还在数学系?

  张:我在数学系做书记呢!你说的刘孝文,刘孝文是1969级毕业的,他是力学1969级的。原来我是咱陕西校友会的会长,后来年龄大了、退了。就甘晖来那一次改选了,他来参加那个会了。就推荐的刘孝文,这人做过延安的市长,后来是省政府的副秘书长。

  刘众语现在身体怎么样?

  王:2012年我到北京去看过他,也是访谈。他身体还好,还常常练气功,还有人跟着他学。

  张:那算在兰大时间长的。还有西大,有一个叫史启祯,兰大的原党委副书记(插话:我昨天见了)。那个人也在兰大时间长了。他离开(兰大)大概到1994到1995年,到西大的。他和我是同年毕业的,他是化学系,我是历史系的。

  王:您上学的时候有哪些老师?

历史系的老师最有名的就是赵俪生

  张:上学的时候,历史系的老师最有名的就是赵俪生。赵俪生是山东大学1956年调到兰大的。原来在山东大学他是搞农民战争史的。1956年从山东大学调到兰州大学,这是历史系有名的。这个人呢,在兰大文科讲课的效果是最好的。“文化大革命”中,江隆基和崔乃夫有两条罪状,就是吹捧资产阶级学术权威。就是江隆基和崔乃夫去听赵俪生的课,就说他吹捧资产阶级权威。

  这个赵俪生讲课呀,有一个特点,就是,他呢,提出一个问题,然后给你讲,现在学术界对那个问题有几种看法,以谁为代表的有什么看法,以谁为代表的有啥看法。然后呢,他讲他的看法,理论根据、史料根据,一条一条就摆。他讲课的一个问题实际就是一个研究的课题。就是通过这种讲课的形式培养学生学术研究的方式。不管你同意不同意他的观点,你都得竖起两个耳朵在听,看他究竟说些啥。所以讲课的效果好、板书也好、条理清晰。这人,刚解放写过逻辑学、在山东大学教过马列主义,抗日战争时候写过小说,是这么一个人。讲话的逻辑性很强,论述能力很强。所以呢,(我觉得)在兰大里头文科教学,赵俪生是很突出的一个。所以,那时候“文化大革命”中就说,江隆基和崔乃夫(崔乃夫是教务长),吹捧资产阶级权威,去听赵俪生课。有这么一段。

学校教师里边突出的人物比较多

  这个学校教师里边,突出的人物比较多。比如数学系,三个比较有名的、突出的人物。一个就是力学的叶开沅,据说叶开沅也去世了。叶开沅是钱伟长的研究生。就是这叶开沅,这也是江隆基从北大来的时候带的教师之一,叶开沅是其中一个,这是搞固体力学的。再一个就是陈文山原搞泛函分析的。这个人教学效果也好,很有研究能力,当时写的论文在《中国科学》上发表,对外的杂志。所以,年轻有为的一个。第三个就叫陈庆益,陈庆益是留苏的博士回来的。留苏以前是武汉大学数学系的,出国以前就是六级讲师。出国以后,那时高教部支持兰大,把有些人才回国的时候派到兰大来了。

  兰大1955年作为教育部直属重点院校以后,那个时候确实从人力、物力上,财力上就不说了,从人力上,那就是,从国内调了一些人,像化学系的朱子清,他是复旦大学的一级教授,那个是(当时)兰大唯一的一个一级教授,兰大只有这一个一级教授。把一级教授从上海复旦大学能调到兰州大学来。徐躬耦是从南京大学调到兰州大学来的。徐躬耦是留英的。当时从复旦大学调来还有几个人。一个叫周慕溪,那是二级教授,数学系的,那是留法的。

  还有一段,后来那个科学院院士陈耀祖,那也是复旦大学来的。在化学系那个时候,特别是“文化大革命”以后,第一届全国科学大会的时候,化学系有一个叫黄文魁,在那一届全国科学大会好像得了个大奖。后来到广州飞机失事遇难。刘有成年龄更大一些,陈耀祖、黄文魁那都算是很冒尖的人物。这就是化学系的一些比较有名的人物。

  物理系的,就是段一士从苏联回国以后,那个时候还不是讲师,(刚开始)给了一个教员。叫个助教不太合适,就叫个教员。但是教学科研,在物理系是个台柱子。

  老教师生物系的郑国锠,当时还有吕忠恕啦,这算是老的里边的。这当然郑国锠一直搞细胞穿壁,在全国很有影响的。生物系两位老先生,这就是最突出的。

  中文系在“文化大革命”以前,系主任叫舒连景,舒服的舒、连起来的连、风景的那个景,“文化大革命”也(被)整死了。再一个是刘让言,这都是中文系有名的。后来还有孙逸秋,那个时候是讲师。再年轻的吴小美啦这些人。

  经济系主任叫骆秀峰,还有刘天怡。现代物理系就是徐躬耦,搞理论的是徐躬耦。郑自豪(音),搞核物理实验的。搞实验的就是郑自豪。王永昌已经去世了。地质地理系老先生有两个,一个叫王景尊,一个叫王德基,地理系那个时候的老教授,还有冯绳武。当时还有一个有名的教授调走了,搞经济地理的,叫孙敬之,那是人民大学调过来的。在全国搞经济地理有名的人物。老的大概就这么些。

我到兰大去的时候,当时的校长是林迪生

  我到兰大去的时候,当时的校长是林迪生。林迪生原来是西北教育部的副部长,江隆基是西北教育部的部长。1953年院系调整,西北局撤了以后,把林迪生派到兰州大学做校长去了。林迪生是浙江人,是个留日的。人是很好的一个人。在兰大也受过不公正的待遇。就是1958年的后期,搞了一个林任康反党集团,林就是林迪生,任就是任雄士,任雄士当时是人事处的处长。康是康士臣,康就是人事科的科长。说是林任康反党集团。把这几个人整了很长时间。一直到江隆基来到兰大以后,大概是1960年前后,才给把这林任康反党集团的人给平反了。这是江隆基来以后才给平反的。我就给你说林迪生这个人,对人呢,平易近人,生活简朴。

他把钱都资助了一些比较困难的人了

  林迪生是西北教育部的副部长,是八级干部,工资也很高。但是,生活很简朴,到冬季穿了一个灰色的衣服,他把钱都资助了一些比较困难的人了,这是经常的。比较典型的一个,1964年,学校里派一些人到河西,就是到民乐县社教去的。1963年冬季的时候已经派了一批人了,这是当时副校长甄华领的,有500人,就是到民乐社教去了。过了春节还有增加,再派了300人,就是数学系的,我带了数学系的300人去了。去的时候林迪生问我,你家里住在什么地方?我也不知道领导的意图是啥,我也不好意思问,我就如实地说,我家在什么地方,这就完了。到1964年底我回到家里,我给生产队(家里)寄的钱多100块钱。这是谁寄的?我的亲朋好友我都打听了,数学系的安世德、还有一些,没人寄。亲朋里边也没人寄。这好长时间我不知道这谁寄的。一直到1965年大概春天以后了,学校组织到榆中的朱家咀学习毛主席著作先进单位去了,坐个大轿子(车),林校长也在大轿子上坐着呢。我想来想去,林校长问我那个啥意思嘛?就联系起来,这是不是林校长寄的。我问林校长,我说:“你给我家里寄过100块钱?”“有这事。”过了一年多了,谁也不知道,林校长给谁也没有说过。我就举这个典型的例子,林校长做了好事,还谁都不知道。这是举我(的例子),林校长支援一些困难的,不止我一个人,那大有人在。

  你想这样的领导,平时我和林校长也没有什么很亲近的关系,没有,平常也就是一般的关系。那林校长咋知道我家里困难呢?当然可能有着一种状况,就是1963年前后,我还在数学系,我找过江校长,要求调到陕西来,家里我独生的、没有兄弟,母亲也80多岁了,要求到近一点的单位工作,家里有些困难。江隆基不同意放,给我做工作,不让我走。那时候崔乃夫也到江隆基家里去了。江隆基为了挽留我,说崔乃夫,今天晚上咱三个啥都不谈了,去到段家滩看内部电影。这就和崔乃夫把我拉上,跑到段家滩看内部电影去了。弄得我以后就再不好意思找江校长了(大笑)。这可能就是,江校长我找过他,家里有困难,可能说过这事,因此上在1963年学校提工资的时候,全校有三个人提两级,我是其中之一。就是我说林校长咋知道我家里有困难的。我估计可能是江校长谈过这个事情。我也没给林校长说过我家里有困难的事情。他怎么知道的我也不知道,他给我家寄钱也给我没有打招呼,弄了以后也不给任何人说。我就是说,那个时候的领导,不仅这样关心,而且做了好事,任何人都不知道。这样的领导现在不多。这个事情,上一次校友会改选的时候,我在那个总结会上也谈过这个事情。

陕西的校友会,是1986年夏天成立的

  陕西的校友会,是1986年夏天成立的。当时刘众语是党委书记,副书记是史启祯,这两个带的几个干部到这儿来了。那个时候估计兰大在陕西工作的同志有2000多人。当时,因为这是个松散的联盟,也没有一个严格的组织,有的人也没办法通知,这就在电视上打个广告,还是暑假最热的时候,来了600多人。咱这1969、1970级毕业的,光这两级分配到陕西的有400人。就是刘孝文他们。1969、1970级是同时分配的。现在有多少人,也没有精确的数字。反正这儿高等院校到处较多就是了。那西大的都有好几十呢!西大光兰大的博士生导师就调来了4、5个。沈光隆是搞地质的;生物的王勋令,去世了;贾敬芬,那还在呢!那都是从兰大的博士生导师调来的;(还有)史启祯。其他的,像这个孟洁是数学的,还有史生华,原来数学系毕业的梁克荫;后来王尧宇,史启祯带的研究生,现在是西大的副校长;像这一层还有好一帮子哩。这(陕西)师大人比较多,兰大的张光是化学系的,张光从兰大来得比较早一点。师大一个从兰大来的时间比较长的一个叫何汝壁(音),现在92吗93了。原来在兰大是马列教研室的主任,还做过党委委员,那还是个老资格,入党时间比较早,他是抗日的时候毕业于现在叫甘肃师范大学,那个时候叫西北师范学院,后来在兰大马列主义教研室工作。以后“文化大革命”整呢,说是叛徒,实际上那人后来就不搞马列主义了,到兰大历史系,从兰大历史系调到陕西师大来了。年龄大了,现在还在,身体不算太好了。我前一个时期去看望了,从去年冬天在深圳姑娘那儿。今年夏天回来了,他老伴儿比我还大一岁,也是兰大马列主义教研室的,叫姚凤莲。两个人身体都不太好,子女都不在身边。这算是兰大时间比较长的。他是抗日战争时候到西北师院学习去以前就入党的。那都是老资格了。他是离休,按地师级对待的,离休干部。(插话:他不是在兰大上的学?)他不是,抗日战争那个时候,北师大那时候联合到甘肃,甘肃师范大学那就是那些抗日战争过来,联合大学,后来抗日战争胜利了,又回去了,留下一部分人,这样来的。

兰大篮球队很厉害,连续三年得冠军

  张:我上学的时候是(先)工作以后上学的。那个时候叫做调干生。我原来在渭南专署文教科工作,1954年考到兰大的。

  我那时候是兰大篮球队的,兰大篮球队很厉害。连续三年都是冠军,就把那个奖杯拿来放到兰大了。一年冠军就要给人家还回去,连续三年就彻底放到兰大了。那个时候,我是中锋,地理系有两个,是打后卫的,化学系有一个叫个侯双洲(音),打前锋的,物理系有两个,名字我叫不上了。那个时候,兰大连续三年得冠军,后来这个1959年毕业的苏致兴(党委书记),他也在代表队里呆过一段。所以和苏致兴比较熟,他比我低一届,也在篮球队里呆过。

关于江隆基这个电影拍摄

  所以,那一年,关于江隆基这个电影拍摄问题。江隆基电影是郑重写的。郑重是谁呢?郑重是山东大学生物系毕业,分到咱兰大生物系,河南人。但是从小就喜欢写作,中文系看是个人才,就把郑重从生物系弄到中文系去了。他是学生物的,甘肃省看着郑重写作还是个人才,又弄到甘肃省上去了,到文化厅。后来西影(西安电影制片厂)看郑重是个人才,就又把郑重弄到西影来了。《西安事变》那个电影是郑重写的。郑重后来搞了创作了。他实际上不是学文学的(笑)。这个人去世了。

  咋个写江隆基?郑重跑到北京去了,见了聂大江。他那个时候把《西安事变》写了以后,又写那个特务,沈醉。聂大江就说,你写那个呢,你把咱江校长咋不写一下?这就是为啥郑重又写江隆基呢!

  郑重回来以后到兰大去了,弄这个电影呢。当时书记是苏致兴,校长是李发伸。他们呢,有些顾虑,怕拍这个电影费用很高,学校一下承受不了。郑重就找我。我那时候是陕西校友会的会长,咱陕西校友要促进一下这个事。当时,玉祥门那儿有个酒店,就把西安一些校友,能通知到的几十个人弄到一块商量。商量以后大家说,这个事情一定得干,得让兰大定下来。我说,“那咱给写个信”。“不行,写信不行,你得亲自去”。这就是,大家希望去又不好意思。

  我和何汝璧1994年为这事到兰大去了一回。那个时候苏致兴是书记,杨俊是我数学系留下的辅导员,那个时候是副校长,安常福、张吉庆我都认识。到那儿以后,苏致兴就召集了一些人在那儿开个会。我把兰大(陕西)校友会大家的意见讲了一下。这个经费不成问题,兰大是一块,这个北大她还是一块嘛,那北大也应该出钱么;甘肃省的事,甘肃省应该出钱;陕西省,江隆基是陕西人,陕西应该出钱;还有全国的校友嘛。为这事你们也不要太担心。

  这因为和苏致兴比较熟悉,我说,听说那个扬子公司的总裁是咱兰大的校友,是化学系毕业的。我说,苏致兴,你是化学系的么,这你就应该好好地鼓动一下,他也应该多出一些嘛。再一个到北大去,不能派个人去么,你应该亲自去。因为是同学,这个没有啥忌讳的。你应该亲自去么,不应该派个人去。开会就是这,因为是同学,就没有深浅了,很随便的。陕西校友会的同志来讲,参加的都是高校的领导,和各厅局的一些头,那20几个人,大家建议,经费也不要太犯愁,这个事情一定得搞成。把全国校友会也发动一下。开那个会的时候李发伸出差了不在。后来那个会上就决定,这事情排到党委会的议事日程上,专门研究。这就是我和何汝璧1994年,专为这事情找了陆润林、李国杰。我说,陆教务长嘛,你退了,但是你还有时间么。那些在职的事情比较多,你嘛,是不是学校里给你出人呀、经费呀,学校里给你弄。但是,联络呀、组织呀你得弄。我说,谁不认识你陆教务长嘛。我说,我专门找陆教务长(大笑)。

  到兰大就是初定这个事。后来江隆基这个电影拍成了,在中央电视台上放过。这个就是郑重和公路学院,现在叫长安大学一个王戈,是中文系毕业的,还有北影的一个,名字我想不起来,几个人组织写这个剧本。

  开始设想的大,就把江隆基一生(全拍下来),后来一弄,江隆基留过日、留过德,好家伙,像这样弄,这个费用就不得了。后来这个电影就是8集,北大4集、兰大4集,就是这样子。我就是说,郑重就是这么个人。

  王:您在这里边起了重要作用的。

  张:那是西安校友开会的那些人非让我去不行,我写信那都不行么。你说咋好意思。我说,何汝璧,咱两个去,就是我刚才说到的师大那个,我两个去的。(大笑)

  王:非常感谢您,您的故事都很经典。您给我们留个字吧。

  张:(看留言册)这是刘孝文写的,这是史启祯写的。

  (写留言:母校留念)现在手颤得都写不成了。

  王:好,谢谢张老师。您看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?

  张:再没有啥了。

  王:那好,我们今天就说到这儿。欢迎您再来母校。(临来时校领导专门嘱托要)我也代表学校,向您表示节日的祝贺和慰问。祝您身体健康、节日愉快。